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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走基层|能修波音和空客 我们为C919国产大飞机提供在翼服务

2018-02-13 18:16:38   来源: 华西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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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新闻讯(记者冉梅 杨东 席秦岭 摄影刘陈平)去年5月5日,在万众瞩目中,国产大型客机C919(以下简称C919)从上海浦东机场腾空而起,宛如雄鹰振翅翱翔在祖国的蓝天。

那一刻,国之重器令国人骄傲。

发动机,又称为飞机的心脏,为腾空而起的“空中大鸟”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新春走基层时,记者独家获悉,为C919飞翔蓝天提供发动机在翼服务的,是一支来自四川年轻的队伍,这支队伍平均年龄30来岁,他们的修理能力涵盖了波音和空客所使用的CFM56-3、-5B、-7B,以及全新的Leap1A和1B发动机。平常,就在四川自贸试验区内的四川国际航空发动机维修有限公司为全球的飞机发动机提供修理服务。

2月12日,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走近这支队伍,揭秘为飞机“心脏”保驾护航的幕后的故事。

2月12日,四川国际航空发动机维修有限公司维修车间,一台待修的发动机。

维修车间热火朝天

14台飞机发动机同时开工

四川国际航空发动机维修有限公司的位于双流综保区内,门口,高高的旗杆上不同国家的旗帜迎风飘扬,彰显出这里的国际范儿。

进维修车间之前,生产部经理熊杰先给记者取出了一套装备——保护鞋和护目镜,眼镜镜面宽阔,足以能给眼睛提供保护,防止车间的碎屑钻入眼睛。多了一层保护鞋,记者也不再担心会被地面的硬物刺破鞋面和鞋底。

推门而进,一个现代化车间扑面而来。维修车间呈U字型,放眼望去,白色架子上一道道黄色轨道点缀着,地板上放着或红或蓝的方框,清爽、明亮。令人震憾的是,14个飞机发动机悬挂在半空,几十名工人正同时对着它们作业。

两名90后维修机械员蔡运文和陆畅正在拆分飞机发动机上的零件

如果把运进这里的飞机发动机比作一个病人的话,这里,就相当于一家医院。

中医给人诊断病情讲究望、闻、问、切。维修工程师们给飞机发动机治病,也要经历进厂故检、发动机分解、清洗零件、荧光探伤、目视检查等检查、修理、装配和试车等几大流程。

飞机发动机个子庞大,体重有3吨左右,一台发动机身上,有近万个零部件。一般情况下,走完全部维修流程,两个多月时间就过去了。

维修机械员正在维修发动机的一个零件。

四川自贸试验区为全球修飞机

每台发动机维修成本便宜40万

1月15日,第一台保税区内维修好的飞机发动机就在这里举行了盛大的移交仪式。修理那一台发动机,花去了工程师们69天时间,这已经比以前提速了很多。

据了解,按照以前的通行模式,当境外航空发动机需要在国内维修基地维修时,须先将发动机运输至境外申报出口,然后境外发动机供应商或修理厂家以“修理物品”方式进口该发动机方能进行维修。待境内厂商维修完成后,需再将发动机出口至境外转移物权后,再报关进口至境内,期间客户将支付更多的运费和等待较长的发动机维修周期。

以四川国际航空发动机维修有限公司维修CFM56发动机为例,每台境外航空发动机往返于境外仅物流费用即需要约40万元,运输时间约1—2周。

四川国际航空发动机保税维修基地入驻双流综保区后,解决了企业开展境外发动机往返境外物流成本高的问题,至少节省了物流成本40万元。

维修机械员维修发动机的一部件。

十年一遇

他修过被鸟击和火山灰伤害的发动机

什么样的什么发动机会送到这里来进行维修?

熊杰介绍,一般情况下,各航空公司有自己的维护队伍,对飞机进行日常维护。为了确保飞行安全,在发动机使用寿命内,航空公司会有计划地对飞机发动机进行修理,这种情况称之为常规修理。第二种情况是在使用过程中,发动机出现了问题,“生了病”,就需要送到修理厂进行修理。第三种情况是发动机经历了非正常的使用环境,比如说飞机飞越了有火山灰的区域,火山灰附着在发动机上凝固了,对发动机的性能和安全性带来了影响;或者被鸟击后,对发动机造成损伤的需要进行维修。第四种情况是人为给发动机带来伤害的,比如有人将灭火的材料误喷入发动机。

熊杰说,飞机怕飞鸟。如果是一只1.8千克的鸟撞在速度为每小时700千米的飞机上,产生的冲击力比炮弹的冲击力还要大。“不过,通过飞机在地面和飞行中的一系列防鸟击措施,被飞鸟撞击的几率也越来越低。”他透露,火山灰和鸟击的维修并不多见,十年一遇,他也只遇过一次。

他还透露,到2027年,脚下的这个工厂产能将达到年修飞机发动机300台,二期工程建好后,一年将达到600台。这样的规模,在全世界都处于领先地位。

维修机械员推着一台待修的发动机。

他建起全球首个对C919大飞机提供发动机在翼支援的团队

李文波的心愿:等到国产大飞机进入市场的那一天,他一定要买票去体验一盘。

李文波今年47岁,有着26年飞机发动机维修经验,是为国产大飞机C919发动机提供在翼服务的灵魂人物。他建立起了全球首个对C919大飞机发动机提供在翼支援的团队,这支队伍平均年龄30来岁,曾数十次安排维修机械员前往上海与阎良提供在翼服务。

他记不得是哪一天,中商飞的一个负责发动机项目的小组来到他所在公司洽谈合作,对方问了他们一句话:你们是否愿意为C919大飞机提供在翼支援?

“当然愿意,这毕竟是我们中国人自己的飞机!”李文波脱口而出。他说,做这个项目,他们没想过要赚多少钱,能参与这个国之重器的项目,他们心中只有豪情与我愿意。

李文波建起全球首个对C919大飞机提供发动机在翼支援的团队

他透露,从2016年C919进入总装阶段,他们就开始了介入。首先,公司派了4名得力干将前往法国培训了一个月。从2016年5月24日起,他的“兵”就在成都与上海和西安阎良之间奔走,参与了C919大飞机地面振动测试、第一次地面试车、一号机换发后的油封、首飞后的发动机全孔探等重大里程碑式的工作。

去年5月5日,在万众瞩目中,C919从上海浦东机场腾空而起,一飞冲天,宛如雄鹰振翅翱翔在祖国的蓝天。

那天晚上,远在成都的李文波在自家客厅里,隔着大屏幕,全程盯着空中大飞机的一举一动。那流线型的身姿令他着迷,从没真正见过C919飞机的他反复回放看飞机的模样,研究它的布局。

李文波看电视时,已经知道首飞成功,他不担心整个过程,没有心理负担的他只剩下了欣赏,那种感觉棒极了。

不过,李文波也有遗憾:虽然与C919大飞机的发动机打了几年交道,他想过无数次与C919相逢的场景,但因为工作太忙未能抽出时间来到国产大飞机的身边与它亲密接触。

谈及自己从事的工作,李文波特别淡定。他说,即使C919首飞成功,他也没有特别感受。“因为这距离C919投入市场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们还有大量工作要做。”

等到那一天,他才会自豪。春节前,他许下了一个心愿:等到国产大飞机真正进入市场的那一天,他一定要买票去体验一盘。

周小峰正在为飞机发动机做孔探检测。

他为C919大飞机首飞后做孔探检测

戈延钢、周小峰:全新的发动机经受住了考验

在维修车间U型的起点,维修机械员戈延钢、周小峰左手持长长的管子,右手不断按键, 眼睛紧盯着屏幕上显示的画面。画面中,银色的叶片光滑饱面。

“这就是飞机发动机叶片的样子。”周小峰说,他们正在为这台发动机做孔探检测。

周小峰正在为飞机发动机做孔探检测。

去年5月10日,同样一双手,同样一双眼睛,曾先后两次在上海浦东机场为首飞成功并平安着陆的C919大飞机做过孔探检测。戈延钢今年35岁、已经有了10年飞机发动机维修经验;周小峰今年31岁,已经有了5年飞机发动机维修经验,他们都持有无损探伤资格证。

“孔探结果显示,两架次C919大飞机首飞时,全新的发动机均经受住了考验,没有发现问题。”周小峰说,这是让在翼服务团队们最放心的结果。

孔探检测是航空发动机视情维修的重要技术,能评估发动机的内部损伤,对后期的维修方案提供基础支撑。

飞机零部件那么多,大量需要监控的零件还藏在里面看不见。如何检查它的病情?周小峰手中的孔探韦林G4内窥镜就是一个神器,它有一根3米长的管子,可以穿过发动机身上预留的20多个孔,对发动机内部进行检查。“叶片是完好还是有伤痕,都会在电子显示屏上显示得清清楚楚。”

对于这个神器,周小峰打了一个形象的比喻:它的功能相当于给人做检查的胃镜。手柄上的按键还可以控制里面的设备360度无死角旋转,确保能看清楚里面的每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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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了大飞机第一次地面试车

付劲波:不曾想过能参与国产大飞机项目,此生不憾

马上满30岁的付劲波也是在翼服务团队成员,他有7年飞机发动机维修经验,曾被作为种子力量派往法国参加过培训,先后去过5次上海为C919提供在翼服务。

从小,付劲波就喜欢修修补补,把玩具拆了修好,修好又拆,在拆与修之间找到属于自己的乐趣。

动手能力强的他,大学选择了热能与动力工程专业。在他的心里,藏着一个梦想与职业规划:我要做一件高大上的职业,为飞机修发动机。

付劲波(左一)与c919合影 图片由付劲波提供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能为国产大飞机修发动机。“此生无憾!”

他回忆,2016年的一天,他与李文波闲聊时,对方告诉他一个好消息“我们要为C919提供在翼支持!”

当时,付劲波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这可是我们自己的大飞机!修了这么多年飞机发动机,都是在为别人修,终于可以为自己国家修一盘!”

2017年,2月20日,付劲波被派往上海,参与了飞机第一次地面试车,他和同伴王文锋的任务是做地面试车数据的采集,以及对可能出现的发动机故障进行排除。

地面试车环节,是国产大飞机在正式起飞前,在地面,第一次把发动机推到最大功率,达到起飞的状态,看飞机与发动机的匹配性。

那天,特别冷,机场的风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付劲波带去的衣服完全用不上,只有穿上当地工作人员长长的、厚厚的专用棉服。白天,连续工作12小时,手被冻僵,他只有哈几口气,搓一搓又继续工作。实在坚持不住了,就躲在停在机场的摆渡车里避避风。

他的手机里,保存着一张他与C919合影的照片,这成了他最珍贵的记忆。

C919试飞的那天,他在成都上班,掏出手机刷朋友圈时,他的朋友圈已被C919的各种帅气姿势刷屏。他把这些图片与视频转发到自己的朋友圈,让更多朋友感受到心中的那份骄傲。

张钧参与维修过的C919大飞机的“心脏:——发动机 图片由张钧提供

见证了大飞机发动机第一次点火

张钧:一次性点火成功,现场掌场雷动

32岁的张钧也去过上海六次,为C919大飞机做过油封,更换过支架。

换支架时,他与几个外国同行并肩作战。崭新的发动机上,一个大支架上又布满了很多个小支架。好几个地方装螺钉的位置有点错位,需要改装。

精密的仪器,狭小的空间,维修机械员无处下手,改装一度陷入僵局。张钧灵机一动,提出“把不需要改装的地方拧松动,腾出空间,改装后再重新拧回去!”的方案,几个老外神情严肃地看着他,坚定地说NO。后来,老外们也确实找不出第二个破题方案,还是选择了他提出的建议,一下就完美地解决了问题。

他最难忘的是见证了国产大飞机发动机点火试验。那天,是个重要的日子,好多领导都前来见证。当工作人员启动发动机点火装置后,给发动机一个信号,发动机开始转动起来,发起“呜呜”的声响,后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稳定到了发动机的大功率运转,有人开始鼓掌,大家跟着鼓掌。那一刻,他知道一次性点火成功了!

张钧与伙伴们一起见证了C919大飞机发动机第一次点火。图片由张钧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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